慕尤丁是谁？从巫统副手到喜来登后的疫情首相

慕尤丁不是突然出现在二〇二〇年。

他在巫统里待了很久。

柔佛、州务大臣、部长、副首相，都是他走过的阶梯。今天国会网页列他为 Pagoh 国会议员，党派是 PN；首相署网页则把他列为马来西亚第八任首相，任期二〇二〇年至二〇二一年。^1,2

所以他不是体制外的人。

他是旧体制里走出来、后来与旧体制一部分人重新合流的人。

离开巫统，不等于离开巫统政治#

慕尤丁与纳吉决裂，后来进入土团党的建党故事，常被写成反 1MDB 的政治分裂。

这是真的一部分。

但土团党不是普通改革党。它从一开始就要完成一个特定任务：让不愿投给 DAP 或 PKR 的马来选民，也能有一条离开巫统的路。^2,3

这让慕尤丁的位置很特别。

他能对希盟说：没有马来乡区，轮替不会稳。

他也能对马来选民说：换掉纳吉，不等于交出马来政治主导。

二〇一八年，这种桥梁有用。

二〇二〇年，这座桥断向另一边。

喜来登以后#

土团党退出希盟，阿兹敏阵营离开 PKR，马哈迪辞职。国家元首判断谁较可能取得多数后，慕尤丁成为首相。^1,3

这个过程有宪法程序。

也有代表性争议。

因为二〇一八年选民投下的，是希望联盟换政府授权；二〇二〇年出现的政府，却由议员重新组合而来，并得到曾被选民赶下台的巫统与 PAS 支持。^3,4

慕尤丁从第一天起，就不是一个多数很厚的首相。

他必须同时管理疫情、国会多数、巫统压力、土团党生存和 PAS 合作。

疫情首相#

慕尤丁最重要的首相记忆，离不开 COVID-19。

行动管制令、经济援助、疫苗推进、医疗压力、沙巴州选后的病例上升、二〇二一年紧急状态，这些都发生在他的任内或直接由他的政府处理。^1,4

疫情是真危机。

政治危机也是真危机。

慕尤丁的困难，是这两件事叠在一起。政府支持者可以说，他在前所未有的卫生危机里维持行政运作。批评者则可以问，为什么防疫必须让国会监督被压低，为什么信任投票不断被推迟。^3,4

到二〇二一年八月，他辞职。

多数终于不够了。

他留下的政治遗产#

慕尤丁留下的，不只是一个短命政府。

他证明二〇一八年后的马来西亚，首相可以不通过大选直接更换；政党可以在现有国会里重新组合；一个薄多数政府可以用国家危机争取空间；选民也会因此要求反跳槽法、信任投票和更清楚的联盟授权。

下一篇：慕尤丁代表旧体系里出来的新联盟；另一批人则用数据、媒体、疫苗、播客和社交平台争取位置。他们的名字包括 Rafizi 和 Khairy。